【剧评】HBO意大利影集《我的天才女友》第二季:相爱相杀的女性情谊

《我的天才女友》是一部意大利影集,改编自意大利女作家Elena Ferrante的小说《那不勒斯故事》,故事描述Elena及Lila两个女孩横跨60年的友情故事,小说总共有4本,影集按照一季对应一本小说的方式改编,第二季改编自4部曲中的第二本《新身分新命运》,接续上一季的剧情,主要围绕在Lila结婚后以及Elena上大学后的生活。

因为片名很容易误导人,其实《我的天才女友》的「女友」完全不是女朋友的意思,而是「女性朋友」的意思,故事也完全不是爱情故事而是友情故事。在第一季的剧评中我有强调过这是一个揭露「血淋淋的女性友情故事」,并不是在叙述什么温馨感人的闺蜜情,相反的,是两个女孩一起竞争、猜忌却又无法摆脱对方的复杂感情,并且融入了义大利在50-70年代的社会动荡、阶级议题等文化背景。

【剧评】HBO意大利影集《我的天才女友》第二季:相爱相杀的女性情谊 (1)

第二季其实是整个故事很重要的转折点,因为Elena跟Lila的命运在这个地方开始产生了分岔,天资聪颖的Lila选择了结婚,而Elena选择了继续升学。Lila在婚后受到了丈夫的家暴,甚至发现自己的婚姻不过是家族之间为了商业利益所做的一场交易,个性倔犟不服输的她开始想要反抗,甚至与Elena暗恋已久的男生外遇,却意识到自己仍然无法摆脱这样的生活,因为这就是那个时代和社会下已婚妇女的命运。

第一季中曾经提过「外廓消融」这个概念,在卡拉西和索拉拉家互相咒骂、开枪的那个跨年夜,Lila感受到人暴力、血腥的本性有时会从表面上看似和善的面容中穿破,就像披着羊皮的狼一样。在这一季中,她在婚后的第一天就发现她的丈夫、爸爸、她的哥哥,全都「外廓消融」了,露出凶恶暴力的本性,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样子。

【剧评】HBO意大利影集《我的天才女友》第二季:相爱相杀的女性情谊 (2)

「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我没能拥有尼诺,而莉拉能够拥有他。我不能追随那些真实的感情,我无法使自己打破陈规旧矩,我没有莉拉那么强烈的情感,她可以不顾一切去享受那一天一夜。我总是落在后面,总是在等待,而她总是去主动获取她想要的东西,让她激情的东西,她总是竭尽所能,根本就不害怕别人的鄙视、讥笑和唾骂,也不害怕挨打。」—《那不勒斯故事:新身分新命运》

比起第一季,第二季中Elena跟Lila的竞争关系变得更加紧张,Elena的比较心态也比第一季来得更严重。即使她选择了继续受教育、看似已经把Lila远远地甩在后头,却仍然没办法摆脱Lila对她在思想上的影响,不管做什么事情,Elena想的都是「Lila会怎么做」、「我要怎么样才能赢过她」,一直到她去了比萨念大学,离开了有Lila在的生活圈后才逐渐拥有自己独立的想法。在那之前她总是追着Lila的脚步走,想要比她早一步交到男朋友、早一步成为真正的女人,也只是为了拿到好成绩而不断努力,她并没有自己真正的想法,也不曾想过自己要的是什么。

Lila跟尼诺的感情对Elena而言是很大的伤害,她从小就喜欢尼诺,但是Lila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尼诺抢走了,她甚至还是一个有夫之妇。在爱情的竞争关系里,Elena终于理解到自己不能在一昧地追随Lila,她决定摆脱Lila,不再让她的思想和行动控制自己。

【剧评】HBO意大利影集《我的天才女友》第二季:相爱相杀的女性情谊 (3)

在社会性的描写上,第二季依然有点出第一季提到的「庶民宿命论」。Elena即使读到了大学、成绩也非常优异,却还是无法真正融入上流社会以及学术圈,因为她是来自那不勒斯的贫穷女孩,即使她已经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说词,讲着一口标准的意大利语,却还是被排除在外。

第二季的镜头语言运用得非常好,值得一提的中间在伊斯基亚岛的那两集(EP4&5)是由《幸福的拉札洛》的导演Alice Rohrwacher执导。因为原本的导演是男生,所以我很好奇女导演会怎么处理这个故事,而且Alice Rohrwacher本来就擅长拍小岛这种场域,剧情的最高潮也刚好发生在伊斯基亚岛的部分。Alice Rohrwacher在那两集中把Elena跟Lila之间的敌对关系升到最高温,并且透过许多大特写将两个女主角的心态直接反应出来。

【剧评】HBO意大利影集《我的天才女友》第二季:相爱相杀的女性情谊 (4)

Lila在第二季的最后为了摆脱丈夫不惜到香肠工厂做苦工,而Elena则变成了新锐小说家,两个女孩的命运看似天差地别,但其实又紧紧牵连着。目前HBO已经确定续订第三季,继续改编小说中的第三部《逃离与留下》,因为第二季的后半部Elena跟Lila已经脱离了彼此的生活圈,第三季将会比较专注在Elena个人身上,呈现她的婚姻生活、社会参与,并带入更多社会层面的议题,预计在明年播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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